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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很奇怪，「Woodstock」這個字、這個名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軌道裡的？他是一則傳奇沒錯，不過傳奇是會被時光更新的－－從六○年代走過的人據說聽到這個字眼睛會發亮，七○年代出生的小孩像我則是耳朵豎起來準備撈點什麼關於他的種種，再往後出生的世代，蠻可能你提到「Woodstock」，直接問你：「啥？」

我會對「Woodstock」感興趣的原因用不著探究－－不用說那是因為搖滾樂，由Janis Joplin、Jimi Hendrix、The Who、Bob Dylan、The Doors、John Lennon、Jefferson Airplane這些名字及許多名字所支架起的搖滾樂。但是除了搖滾樂之外，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樣東西，叫做「Rock Spirit」。

「Rock Spirit」跟「Woodstock」有什麼關係？

先談談這本書好了。也許你也知道關於「Woodstock」的一些基本背景：三天的音樂節，在一個很大很泥濘的空地，有超過數十萬的人在那裡集結，很多的大麻，很多的迷幻藥，很多搖滾巨星，很不可能再發生一次的超大型聚會。至於它怎麼發生的？誰辦的？在哪裡舉辦的？詳細的演出名單有誰？可能都不是很清楚。

這本書當然可以讓你知道相當多的內幕－－它為什麼在白湖鎮（White Lake）舉辦？為什麼第一個上場的人是Tim Hardin？為什麼The Rolling Stones、The Doors沒有參加？華納兄弟是如何拿到Woodstock紀錄片的版權的？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關於這個傳奇，我連想都沒想過的細節：如果你初估有十萬人參加這場聚會，你要準備多少公共廁所？要有多少水？多少食物？三天的垃圾要怎麼處理？在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巨大農地上，要怎麼發電？更不要說，十萬人的聚會，而且還是精力旺盛的年輕人，你要怎麼維護秩序？

這本口述歷史沒有提到太多的外在衝突，縱然那是六○末激情年代，美國境內一片反戰之聲，越戰的衝擊不停地灌往這個巨大國度的時間點上，《烏茲塔克口述歷史》將所有的焦點放置在音樂節本身－－從這個瘋狂概念的提出，一批又一批陰錯陽差加入的工作者、與各個傳統勢力的談判妥協與交涉、媒體的影響、音樂節發生的現場、事後的處理……等等。

它並不是一本探討「Woodstock」現象，或者它的象徵性、社會性甚且影響的書，而是實實在在的，歷經將近二十年的時光之後（一九八八年所做的採訪）所能辦到的最為詳實的記錄。看完這本書，我對它的崇敬，一如經歷過Woodstock的人對它的崇敬一樣。

它為這樣無可控制的聚會留下值得學習的經驗（如果將來某人想瘋狂的再來一次五十萬人大聚會的話，這本書你一定要看），而這本口述歷史的另一個珍貴之處在於，將這麼大的一個事件，每個參與的人都只能看到其中小小的一部份的碎片拼湊起來，成為一本多個聲音匯集，概念、技術、想法，內在與外在看法匯流的記錄。 這場宇宙超級大的聚會，當然超出原先籌辦者的想像與控制，因為足足比預期多湧入了將近四?五倍的人潮，三天超過五十萬人的聚集，它極有可能釀成巨大的災難，想像，隨便一個風吹草動，人可能踏死人，想像，雷雨讓在四處埋設不頂深的電路管線環形場地上，幾億的電極將所有人燒成灰。

但他們辦到了。三天順利的在Jimi Hendrix的左手美國國歌中劃下句點。然後工作人員，一些願意幫忙處理善後的人，花了幾個星期（或許幾個月吧？）的時間，將那塊農地，那個被「蹂躪」的城鎮回復原貌。再經過一年，青草已經覆蓋了曾被踏爛的土地。

除了一些「遺跡」，Woodstock留下什麼？

留下了「Rock Spirit」，對我來說，它的存在標誌著「和平、愛與互助」的實踐。它的外表看起來是迷幻藥、長髮、皮衣與流蘇，經過一個世代可能是迷幻藥、電子音樂、螢光幻彩，但他們的內在卻是無可取代的青年靈魂。青年靈魂？那是什麼？在這本書中，有一張看起來像是廣告傳單或者感謝函之類的東西，是由ShortLine巴士公司所做的，也許最能傳達這場聚會的影響為何－－

「我想我們非常幸運，能夠成為服務貝塔區的巴士線。我們必須載運成千的孩子們往返音樂節。但更棒的莫過於他們感動了我們，深深地！他們的慷慨、耐心以及幽默感將原本會是ㄧ件困難的工作轉化成愉快的旅程。我們從周圍的青年人身上學到許多。我們愛我們所學到的。」

感謝函上面則是巴士線的司機們的留言。

「Rock Spirit」不只提醒我自己記住那個年代的青年靈魂，延續它，實踐它，也提醒我，穿透你所看到的外在，看進每個世代青年的內裡－－每個青春都是無限的可能。

Understand your young generation, keep the Rock Spirit!

--原載於網路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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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網路與書–
　http://www.netandbooks.com/taipei/books/data.asp?id=1294

( 2003.1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