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隨心談】
台灣新電影中的女性
文/游惠貞
周末在文化大學推廣教育中心舉辦了「台灣新電影中的女性」小影展,來
了很多沒看過這些電影的六、七年級的新觀眾,許多二十年前的政治社會
環境所產生的現象,如今看來卻顯得可笑了,尺度就是個例子,例如《殺
夫》用盡各種道具來遮掩主角的身體,只為了避開露點的問題,真是難為
了導演。而《玉卿嫂》中毫不露點的床戲,怎會因為女主角將一條腿架在
男主角肩上而被剪?
語言是另一個不可思議的議題,如同王童和萬仁導演在《看海的日子》和
《油麻菜籽》映後討論中所說,在戒嚴的時代裡,電影不能用台語發音,
變通方式是拍是台語的版本,再請演員以國語錄一次國語版,以便正式映
演和參加金馬獎競賽,這在人人爭學台語的今天,是不可思議的怪現象。
相形之下,性別議題絕非當時的「顯學」,那是個除了極少數先進份子之
外,台灣社會尚不識女性主義為何物的年代,這麼多衝撞了無數禁忌的台
灣新電影影片,固然提供了我們許多貼近生活經驗的女性形象,例如《青
梅竹馬》中徬徨的現代獨立女性蔡琴、《油麻菜籽》裡在傳統與現代夾縫
中求生存的蘇明明,還有一些完美得讓人驚懼的角色,如《我這樣過了一
生》裡看顧一家大小的楊惠姍,或者《看海的日子》裡成為母親的妓女陸
小芬等,卻欠缺一個可以讓女性觀眾認同的「典範」,或許就如同李昂所
說,總不能把《殺夫》裡的被虐妻子演成復仇女英雄,要找一個現代女性
觀眾願意認同的角色,大概要等《蛋白質女孩》中的寶琳娜搬上銀幕吧!
(原載於2002/7/22聯合報)
(2002.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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