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隨心談】
阿堂《夢幻部落》透視失根人的孤寂
文/游惠貞
山影展今年舉行了一個台灣電影專題,名為「從新浪潮到獨立電影」,
記者會邀請三位台灣導演侯孝賢和蔡明亮分別代表八○年代和九○年代的
台灣電影創作者,而新世代則請鄭文堂當代表。
阿堂嘆道,論年齡他與蔡導相當,論拿攝影機的資歷,他早在綠色小組在
街頭打游擊式地拍紀錄片時,便是其中的一員大將,請他充當新人代表台
灣電影的新勢力,真是不好意思。
其實就劇情片的領域而言,阿堂也不是生手了!萬仁的《超級公民》便是
他編的劇,而在拍攝《夢幻部落》之前,他也拍攝過多部公視的電視電影
,以及劇情短片《明信片》,這也是為什麼「夢幻部落」雖是他的首部劇
情片,看來卻老練而深沉,毫無新人的生嫩。
這部電影以幾個擦身而過的邂逅,帶出三個遊魂的人物的生命樣態,一名
帶著山林記憶的原住民到台北尋找逃妻,只遇上另一位同樣心碎的平地男
人;一名日夜打工的年輕男孩,不惜出賣青春的身體,只為了存錢到日本
尋找沒有機會認識的母親;一名在遊樂園工作的年輕女孩,冷冷地拒絕同
事的示愛,只能拿著電話筒,對著陌生生人細訴心聲。
影片的主題不僅止於對流離在都會中的原住民的關懷,而是觸碰到社會中
失根的現代人的痛處,讓人聯想到奇士勞斯基的《藍色情挑》,這或許說
明了《夢幻部落》這部電影為什麼在國際影壇上,得到那麼高的評價,因
為影片所呈現的,正是世人的無盡孤寂。
阿堂從籌拍《夢幻部落》到參加影展與競賽,乃至於上周終於在「光點.
台北」映演,都是很標準的獨立電影的模式,釜山影展把他當新人看待雖
未必恰當,不過做為獨立電影的代表,真是適切不過的。
(原載於2002/12/23聯合報)
( 2002.1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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