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窗口】
女性的投票與參與政治
文/何淑真
近說到投票這件事,一些朋友會有點反感的說,吵成這樣,什麼票都不想投了,想放棄自己的權利。所以這次,世界的窗口想來談談,不同的人參與投票、一起參與政治,對大家的生活有哪些不同的影響,特別的,以北歐國家女性積極參與政治後,對北歐人生活發生的影響來作例子。
讓我們先從投票這件事談起。
在現代,放棄投票聽起來沒什麼了不起,而且還省了20分鐘出門蓋章的麻煩。可是在早期的人類社會裡,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這一票的。只有貴族、特權的階級,才有參與政治的機會。而現在這個人們可以在簾幕後面的秘密的,其實是無數的人權人士流血流汗爭取來的。
19世紀時,英國工人為了爭取公平的對待,因而在選舉時提出秘密投票的選舉原則,在當時,這是人類選舉制度的一大進步,因為這一票,代表的是不分階級、不分性別、種族,每個人都擁有相同的權利,相同的影響政治的權利。
19世紀的英國政治學家彌爾,在《代議制政府》這本書裡說:「投票嚴格地說來,是個責任問題;公民有責任按照他對公共利益的最好的和出自良心的意見投票;公民的投票越是根據自己的意志、而不是根據他主人的意志決定的,這個公民的地位就越和國會議員的地位類似。」彌爾說,不論是主人或僕人,都有相同的責任,來參與政治。
再來,我們就來談談,每個人都有權利參與政治以後,對社會生活有哪些影響。讓我們從北歐瑞典一項輕鬆、有意思的、卻對傳統社會角色有重大影響的改革談起。
大約在30年前,也就是1974年,瑞典開始規定,在生產時,父母親可以一起請六個月的育嬰假,這個育嬰假期,您聽起來或許已經覺得很長了,可是在瑞典,父母的共同育嬰假還逐漸延長,目前瑞典的法定育嬰假,是十五個月。
先不討論育嬰假應該多長,育嬰假的規定在實施二十年以後,瑞典的社會情況統計起來,居然還是只有6%的父親請假!對於這個數字,瑞典人很不滿意,瑞典政府和國會因此嘗試採取各種辦法,讓父親們願意請育嬰假,表達政府對家庭和親情的支持。
於是,瑞典政府從20年前,也就是1983年開始,成立了特別的智囊團,專門針對「相對於女性的全新生活模式,男性改變太少」的現代社會現象研擬對策,這個智囊團的工作目標包括「創造實際可行的情境,讓男人承擔他份內的責任」、「向大眾說明男人從事家務,如育兒,有諸多好處,包括紓解職場壓力、增進健康、增進夫妻與親子感情等等」。於之後的十年之間,這個智囊團推動許多研討、宣導和訓練活動。
這個智囊團在1992年改組,新名稱就叫做「父親、孩子和工作」,專門致力於提升父親育嬰比率,並解除來自職場的障礙。瑞典政府投注了許多經費,嘗試推出種種鼓勵男人育嬰的計畫。譬如,於1989年政府發動全國性的「爸爸回家」運動。
這些推動的計劃裡,包括一個很有意思的--準爸爸訓練計畫。這個「準爸爸訓練計劃」一開始由護士和助產士擔任課程帶領人,實施十年後,瑞典人發現,由女人帶領的準爸爸訓練讓男人覺得格格不入。男人根本缺乏相同的語言能力和溝通能力,所以有必要從發現男人的情感、需求、語言來重新開始。於是瑞典人從1994年起,展開另一波實驗計畫,由非專業的「爸爸教練」帶領準爸爸訓練。加入這個由「爸爸教練」帶領的新計畫後,準爸爸們都覺得很恰當,他們終於找得到男人諮詢有關懷孕、生產和育兒的事情了。參加過訓練班的新爸爸們,請育嬰假的比例終於提高了。
說到這裡,您有什麼感想呢?您知道,瑞典在國際上,算是先進國家,國民生產毛額也是排前幾名的。為什麼瑞典人不只是一股腦的拼經濟、救國家,同時能提出柔軟的政策來表達政府對家庭和親情的支持呢?
這或許就要歸功於,瑞典婦女的參政了。在北歐的瑞典、芬蘭、丹麥這些國家裡,政治不僅是男人們的事,也是女人們的事。
譬如,在瑞典的國會裡,有40%是女性議員,而在政府首長裡,也有將近40%由女性擔任,在挪威內閣裡,女性比例甚至超過一半,挪威內閣曾經被稱為「女性內閣」,女性所擔任的職位不僅是福利部長、衛生部長、文化部長,還包括了外交部長,甚至國防部長。
因為女性在北歐國會參與率的提高,在1970到1980年中,國會議題的重點和過去男性主政時的議題已經大有不同,前面說到的育嬰假問題、社會福利問題、環保問題也同樣被列入主要的議題,而原屬於私領域的家庭暴力和性騷擾等問題,也排上國會的議程裡。
在台灣,女性參與政治的比例雖然已經逐年提高,可是在政治上還是充斥著男性思考的模式,或者女性模仿男性的模式。在民主社會裡,每個人參與政治,提供多元的思考方式,對於社會的進步與成熟度,有很大的影響力,譬如,北歐女人參與政治,就讓對社會的思考更周全。
這星期六就要投票了。投票,是每個民主社會的公民參與政治的開始,有了每個公民的參與,社會才有機會吸納各種意見,因著各種思維的激盪而改變它的機制,向好的方向前進。您,是不是已經準備好要去投票、參與政治了呢?
資料來源:全國婦女連線網站。
( 2004.0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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