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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拚經濟，行政院規劃排除舉債上限，編列三年新台幣三千億元的特別預算案，預計在九月立法院開議前送審。排除舉債上限，幾乎已經成為是每個需要錢、需要預算的法案之共同需求。政府真的沒錢嗎？政府有多窮？

債務的高低與國力的強弱息息相關，國債惡化，首當其衝的就是國家債信評等。

惠譽信用評等在二○○三年五月廿九日公布台灣最新的主權評等，勉強維持「Ａ＋」不變，評等展望為「穩定」。評等公司指出，政府財政缺乏彈性，且政府債務日漸攀升，將會是最大的隱憂。我國國債有多高？

◆國家債務接近舉債額上限

我國各級政府債務餘額佔ＧＤＰ（國內生產毛額）比率與其他國家相比其實屬於並不算多，以政府債務餘額佔 ＧＤＰ的比率衡量，台灣的比率大約在三○％左右，低於美國的三四．七％，新加坡的九五％，日本的一○四％。但因一九九○年代的六年國建，使財政赤字迅速擴大，也使我國的債務累積於短時間內成長較快，之後呈現緩步上升的情形。

過去十年，每年財政赤字必須倚賴政府公債獲借款收入支應，各級政府所累積的未償債務餘額佔ＧＮＰ（國民生產毛額）比率，從一九九三年的四％，到二○○二年六月底的三二．八％，成長幅度約為七倍。二○○二年，財政赤字更高，達二九四○億元佔ＧＮＰ二九．四％（佔ＧＤＰ三○．四％），累積債務餘額更上升，達二兆九○一六億元，佔ＧＮＰ二九．一％(佔ＧＤＰ二九．六％)。

國家透過政府債券的發行，向國民借款，用來支應短時期財政調度，亦或投入公共建設以刺激總體經濟產能，是謂公債理論。根據央行統計，政府公債發行餘額一九九二年底為五五一四億元，二○○二年底增加到二兆二一四五億元，十年間成長三倍左右。中央政府目前債務餘額已高達三兆三○○○億元，是否還應該繼續舉債？央行官員表示，此債務餘額仍在增加中，但政府發行公債受限公共債務法，已接近舉債額度的上限。

◆刺激景氣公共建設須擴張

經建會副主委何美玥表示，目前景氣不佳，擴張性的經濟政策實有必要。何美玥指出，目前台灣要採取擴大公共建設擴張性措施，主要關鍵在於財源預算，她說，現行法律規定，公共債務累積總量不得超過ＧＤＰ的四八％，每年舉債額不得超過年度預算一五％。何美玥以歐盟馬斯垂克條約為例，其條約規定公共債務累積總量不超過ＧＤＰ的六○％來說，台灣目前的公債總量仍是偏低的。

台灣經濟研究院院長吳榮義認為，台灣應該在未來三年到四年，每年都舉債新台幣一千億元，以特別預算方式突破舉債上限，投入公共建設刺激景氣。要提振景氣，政府唯一能採取的做法是舉債擴大公共建設。

中華經濟研究院院長陳添枝指出，排除法定舉債上限、擴大公共建設支出是唯一手段，在實際操作上，要集中全力、金額大、打造少數幾個重大的公共建設，才會有政策效果。其實民進黨與台聯都曾建議應該修正公債法，擴大政府舉債上限，投入重大公共建設。

根據台聯政策會的評估，台灣的政府總體債務雖歷年升高，但距公共債務法中總量管制所舉借之一年以上公共債務未償餘額預算數，不得超過ＧＤＰ的百分之四十八，中央政府分配為百分之四十，中央總債務上限，只剩下新台幣一兆到一兆五千億元的空間。

◆經濟復甦還債力增強

台聯曾經提出公債法修正草案，針對政府債務流量管制及總量管制陸續提出修法，依據台聯的修法版本，是將債務總量從不得超過前三年度生產毛額平均數的百分之四十八，修正為百分之六十，並將債務流量從不得超過各該政府總預算及特別預算歲出總額的百分之十五，修正為合計不得超過行政院主計處預估之前三年度名目國民生產毛額平均數的百分之三。

問題是，舉債投資真的就能振興經濟嗎？公共建設一定能刺激民間需求嗎？在野黨質疑的是，不只是政府還有多少舉債空間的問題，更是政府有沒有能力把錢花在刀口上的問題。不管是否將舉債上限提高到多少，都必須評估政府所做的公共建設是否有效率。就算是個人向銀行借錢，銀行也要先看還債的能力，要擴大舉債就要先說清楚經濟的效益在那裡。

政治大學財稅系教授曾巨威指出，既然擴大公共投資是最後的選擇，政府必須考量財政負荷，提出完整規畫，以免對未來經濟發展造成更大影響。學者表示，舉債應該用在公共建設、重大交通建設包括地區性的捷運或人力培訓的教育投資，透過這些帶動景氣復甦，當景氣復甦後，政府稅收增加，而還債能力也將提高。

◆支應政策各國都在猛舉債

舉債就像企業向銀行貸款以更新生產設備、擴大生產規模、增加產能利潤一樣，絕對不是所謂的債留給子孫，而是把建設的成果留給子孫，是把永久的生產工具留給子孫。

環顧目前經濟情勢，前有美伊戰爭結束，後有SARS疫情衝擊，世界各國如美國、南韓等國家都在作擴張性政策，台灣也有同樣如此擴張性財政政策之需求。鄰國南韓在四月底追加五兆韓元，相當四一億美元的預算，準備用於公共建設。美國布希政府年初提出六七八○億美元「經濟成長與就業振興方案」，後來縮減方案預算為三五○○億美元。

為追求經濟發展及健全財政，政府在收入不足支出情況下，舉債來支應是唯一的路，但舉債相關限制應該明確。提高舉債上限，雖可以解決短暫的財務問題，但是公債一但發行就已是長期債務，這樣一來只是將問題延後罷了。況且債務問題不僅是舉債提高而已，尚包括債務基金管理制度、公債市場流動性不足、發債利率較高等，都將使政府負擔提高的後續問題。因此面對不得不的舉債，政府應並有效管理債務與應有相關配套措施。

◎債留阿扁？

■陳水扁總統在宣揚擴大舉債的必要性時，就比喻「我們是把金雞蛋花掉了，但留給子孫的卻是一隻會生金雞蛋的金雞母」。他強調，政府舉債投入公共建設，債務雖增加，但資產也跟著增加，兩相抵銷，政府的財產沒有絲毫改變，沒有「債留子孫」問題。他接著說，把建設留子孫、資產留子孫，是投資在未來和下一代，把希望和機會留給下一代。

所謂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台灣絕對有能力借錢，陳總統就是最好的以舉債換未來的最佳佐證。陳總統其父早年借錢供他唸書，並非將債務留給阿扁；如果沒有其父投資於教育上，怎會有有今天的陳水扁總統，難道這不正是以舉債造就美好未來的最佳證據嗎？

（廖德琦）

( 2003.0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