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包專欄】
驕其妻妾
文/老包
天前,連、宋、馬這個泛藍競選團隊,聯合召開了一場所謂國際媒體記者會,會中連戰與宋楚瑜大秀英語,向外國駐台記者班門弄斧一番;其中最可笑的是有一個美國記者,以流利的中文向連宋發問,但連戰卻仍堅持以英語回答。整個過程,連宋都是以生硬、拗口的英語在撐場面,發言內容有如小學生作文般幼稚,空洞乏味到極點,讓在場的外國記者大呼受不了(有外國記者即坦言「很失望」)。
連宋為什麼要如此自暴其短,在國際媒體之前,以自己不常用的語言、公開現醜?最主要是他們仍存有一種外來政權的優越感,想以一場「百分百英語發音」的記者會,來對比阿扁的「土氣」、不善英語。但試問,在那些旁觀者清的外國記者眼中,這種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又與自卑感有什麼兩樣呢?當連宋以生硬、吃力的英語發音一陣子之後,那一位美國記者一定是看不下去了,才會故意以流利的中文,向連宋「曉以大義」。不管如何,連宋這一場自以為可以羞辱人的英語秀,其實是羞辱了自己,什麼便宜也沒賺到。
英語能力再好,畢竟不是自己常用的語言,何必拿來「驕其妻妾」呢?連戰在美國時,曾以英語大談「感謝上帝,我是純種的中國人」,就是一個典型的政治笑話,也因此他必須在最近,花大筆廣告費去宣傳他的列祖列宗,「是純種台灣人」,這種純種來、純種去的怪事。相對於連、宋、馬常存「驕其妻妾」貴族心態,阿扁顯得純樸可愛多了;既然英語不是拿手的語言,就不使用,而個性中帶有一點「土氣」,卻也是台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昔日更是成功的名律師、優秀的首都市長。總之,要靠兩句生硬的英語,來顯現自己的「優越」,以及對手的「低俗」,這是可笑而幼稚的手法。
連、宋、馬或許仍沉浸在昔日蔣家戒嚴時代,他們獨享特權的美好滋味裡。這三個人都是拜外來政權所給予特權優遇之賜,而得以赴美留學,阿扁則出身貧寒,大學畢業即投入法律職場,因而走上人權律師之路。而人權律師及民主鬥士,在文明世界就是百分之百的「高尚」志業,一點也不「低俗」,想用兩句學舌破英語來顛覆這個普世價值的,也只有在台灣這些惡質統派媒體寵幸之下的政客,才做得出來。
然而我們還是要注意統派「驕其妻妾」手法,在某些都會區(容易受統媒操縱影響的地區)所造成的病毒效應。這其中,台北人就是一群最容易掉入虛榮心陷阱的小白兔。一九九八年,阿扁以亮麗的執政成績,在北市長連任之後,仍敗給一個花拳繡腿型的馬英九,就證明這個城市的華而不實普遍價值觀。其後的公元二千年總統大選,阿扁當選總統,全拜南部地區大贏之賜,以致後人有「仗義從來中南部,負心多是台北人」之嘆。最近以來,各類民調皆顯示綠藍已打成平手,但某統派大報做北市民調,卻稱連宋百分之五十三比陳呂百分之二十七,如此的「大贏特贏」,不管是真是假,顯示的正是統派在台北市的有恃無恐,足以「驕其妻妾」也。
要打破外來政權拿台灣人的「土氣」當祭品,驕其妻妾的傲慢心態,台北人仍有一段長路好走,因為他們是最不容易從統媒的操縱之中脫身的族群,而他們也是全台灣最不快樂的族群︱︱從政黨輪替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接受統媒的魔咒制約,生活在一種莫名其妙的痛苦深淵中,很難感受到合理自然的世紀喜悅。這是台北人的悲哀,他們幾乎隨著那些外來政權沒落貴族的情緒在起伏,而很難找到清楚的自我。
而我們仍想問一句:你們真的甘願,一直扮演這些沒落貴族的「妻妾」嗎?
( 2003.1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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