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圓與搬家
文/吸力鴨
sillyduck@ms11.url.com.tw
最近又要搬家了。
從求學時代以來,一再地搬家便是每隔幾年造成我痛苦與壓力的
來源之一。因為唸書的地方改變而搬家、因為不習慣吵雜的宿舍生活
而搬家、因為更低廉的房租而搬家、因為較好的生活品質而搬家。每
次的思考和決定似乎都是必須。畢竟住在哪裡這個問題,其實是求學
地點、工作地點、薪資所得和忍受生活品質低落能力等等諸多事物的
函數。決定了,就得搬,再痛苦,都得搬。
痛苦的程度,是一次次增加的,尤其是上了大學之後,隨著所擁
有的書籍成正比。記得上台北的行李,是三箱,衣服、書本、雜物和
小電器一應俱全,那種感覺比較像小學時代被老師要求換座位那樣,
不過是輕而易舉的移動,大多數的心力,是花在習慣新住所的衛浴和
床這些私人行為的重新適應。
之後就不一樣了,本科的書、誠品買的書、水準買的書,漸漸讓
我體會到小資產階級有形的沈重。擁有,並非只是權力的行使,另一
方面卻伴隨著負擔。搬過家的人都知道,搬一箱衣服和搬一箱書籍所
造成的精神與體力負擔是完全不一樣的。我是比較笨的那一種:買書
買不停的買書狂。
經過三四次在台北的內移動(Intra-Taipei moving),當大五老
爸開車上來載我的所有家當回台中時,我的財產已經進化到二十五箱
了,當然絕大部分是書。這種財產增加速度大概可以跟最近很紅的
「兩代公務員」一較高下。
在那次離開台北的大清倉過程中,我承認我有一度發誓我不再買
書了,但那決心大概只維持了兩個小時,恰巧是台北到台中的車程。
一回家,看到二十五箱東西,不知如何起頭整理,心一煩,我又到中
友誠品了。
記得那天離開台北是晚上,我想我大概會永遠記得那時的感傷。
老媽開著車,在中山高台北段,看著環河高架,我忽然有種很複雜的
難過。那種難過,在每次短暫上台北參加研討會又離開台北時,都會
重複湧現,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究竟是因為人?因為事?因為台北?
挖碼嗯宰訝(我也不知道)。
一次一次的搬家痛苦,在肉體折磨上是與日俱增,但精神上卻維
持在差不多相同的程度。我推測或許該是我也漸漸成熟且適應,知道
如何去應對,也知道哪些是必然要經歷的。有了心理準備,其實事情
會容易接受的多。這種特殊的心理歷程,和紀思道、伍潔芳合著的
《東方驚雷》中所描述的亞洲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描述的亞洲是很有意思的亞洲,是我所習見卻未曾驚訝的亞
洲,從身處另一種價值座標的外國人從零開始認識的亞洲,很深刻,
也很銳利。對我這種中西(台西?)衝擊下的米克斯(mix)文化小孩,
同時可以更釐清美國和亞洲文化的對立。夾在中間,在閱讀中辯證自
己,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如IBM大和事業所那樣兼具東方細膩與西方實際
的高度融合,卻是有如青蛙這種游水不能久、上陸不能行的過渡產物。
《東方驚雷》所描述的亞洲韌性,充其量只體現在我的搬家哲學
上:既然要做,就得做,再痛也要做;既然會痛,就忍痛,久了,也
習慣了。接著的結果自然是:再搬幾次也不怕。
這麼想來,我是個搬家搬的很亞洲的人。但,誰搬家不亞洲呢?
◎後記 最後交代一下那個標題是怎麼回事。用EMAIL的人應該都有同樣的
感覺:最近垃圾郵件變多了。而且那些標題如果作為文本來分析的話,
也頂是好玩。除了景氣不好,大家狂打創業牌,如:「你想一輩子如
此嗎?」「他月入三十萬只是因為一封電子郵件。」還有冬天火辣的
色情VCD廣告,什麼:「連小澤圓也自嘆弗如」「小澤圓的師妹脫了」
等等。標題的存在只是讓人想要點閱,有時跟內容完全沒有關係。最
近一封真的騙了我開了信的則是有趣,寄件者是孫燕姿,標題則是
「一起走到」,還不是「一起走過」呢!基於同是燕姿fans的認同感,
我就給他開來看一下了,結果是講創業的。
現在每天閱讀那些垃圾郵件標題,已經成為每天的樂趣之一。有
意思的是,明明現在流行的日本AV女優該是古都光、高樹瑪莉亞等人,
在垃圾郵件中用來標示AV光碟的圖騰卻仍是小澤圓,這是否意味大多
數人依然以電視作為主要吸收訊息的媒介,網際網路雖然使用者多,
造成議題的能力卻仍遠小於電視呢?
所以我也來取個垃圾標題作紀念,搬家實際上跟小澤圓關係應該
不大,如果因此讓您有多餘的色情想像,那真是抱歉了。
( 2004.0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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