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爵士樂街頭演出的開路先鋒：Herb四重奏
聽說Herb他們現在不只在捷運站，有時會跑到頂好商圈去。大家遇到他們時不妨停下來拍個手。
台灣爵士樂街頭演出的開路先鋒：Herb四重奏
一個週六的下午，走過台北車站下面捷運站複雜的地下通道，也許你也會遇到他們，他們是Herb四重奏。同時，他們是台灣首創街頭免費演出的爵士樂團。
成立於今年五月，年輕的Herb四重奏包括吉他手柯智豪，貝斯手許恒維，鼓手陳俊評以及團長薩克斯風手張浩凡，團員年紀相當輕，也正因為年輕，所以敢做些不容易的事，例如街頭表演。為什麼我說街頭表演不容易？最重要的原因是街頭表演是一種沒有固定收入的演出。Herb樂團在捷運站地下街演出必須申請捷運街頭演出證，演出證中便明載：不得主動向觀眾募款，所以，這樣的演出，等於是義演性質。
在資本主義的邏輯下，好像早已把高價對等於高品質，成品十塊錢的化妝品如果真的賣十塊錢，恐怕所有人都怕用了會有皮膚病，在這種怪異的邏輯下，大家只得花上幾百幾千才能買得安心。同理，在高消費的店家裡聽到的爵士演出，是否自然優於街頭免費演出？所以我說不容易，因為除了沒有收入外，面對的更是大家的評價。當然，如果這個評價可以撇開消費邏輯，而用耳朵去評價，那麼這個評價才可能有幾分真實。
那麼，該談談他們的音樂。當天，少見的街頭爵士樂團演出，吸引了上百名的圍觀群眾，人群中央的樂團，除了Herb四重奏之外，也來了幾個台灣年輕的爵士樂手下場Jam（指未經套練，現場加入即興演出）。我以為在街頭，對著不知道是誰的路人演奏，勢必要演出「悅耳」的，至少是討喜的曲調。但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他們便演出了一首挑戰聽眾聽覺的，較富自由色彩的曲子。並不令人吃驚的，圍觀的觀眾果然減少了一些，但是據他們自己表示，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會繼續做這樣的嚐試。
圍長張浩凡說到：「對於音樂，我主張突破『自我』，開發不同的音樂概念，以成為真正的音樂人，並且發展出屬於自己文化與風格的爵士樂。」所以即使在街頭，也不會一味地討好聽眾的耳朵。我想，也因為在街頭，不會遇到一個不管你演奏什麼，只管顧客有沒有上門，而要求東要求西的店家老闆，所以一切的嚐試都變成可能。
有人悲觀地只以市場要素來想像台灣的音樂環境，認為有人消費才有音樂的可能性，Herb四重奏的街頭演出，不只逃了消費邏輯主導的音樂空間，也可以說在台灣的音樂界丟下一顆炸彈。年輕的張浩凡，對長期自我的期許可不低，他說：「我們最終的目的是要創造屬於自己最完美的音樂，也就是『解放』爵士，我們希望藉由我們的表演讓愛樂人接觸到我們的音樂，也希望能在台北推行街頭表演的風氣。」
是的，要讓更多人聽到音樂甚至愛上的最佳途徑，絕對不是出賣音樂，而是演出音樂！我多麼希望，有一天台北的街頭出現第二個爵士樂團，那麼，對於音樂的探索，對台灣自己的爵士樂的出現，甚至台灣音樂的生態，將會發生多麼不可想像的可能。在這之前，我願意站在街頭，給Herb四重奏熱烈的掌聲！
(200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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