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布拉格】
布拉格、麥當勞與喬治叔叔(32)
文/小眼睛先生
joeyho@url.com.tw

WIEN搭火車至PRAHA大概要五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若照時間推演,這已可說是小眼睛先生歐遊的最後一站了,在火車的心情也與以前大不相同,輕鬆但卻有點疲累與不捨。在上車前他匆匆買了熱呼呼的PIZZA和PEPSI,以解趕搭火車而未用午餐的些許飢餓。小眼睛先生覺得那算是家蠻好吃的速餐店,如果要再描述的詳細點,那該是在二樓月台中間靠左的一家小店面,老闆是個中年的婦女,應該還有個鮮豔的粉紅色招牌,嗯,應該是很詳細的介紹了。
在經過了巴黎、瑞士、威尼斯、維也納之後,身上所著的雖仍是那皮夾克、保暖背心、髒牛仔褲和那雙已被穿軟了的新馬汀大夫,但小眼睛先生覺得自己整個人的氣味卻從骨子裡不一樣了起來。皮夾克已滲入了塞納河的冷風、少女峰頂的稀薄空氣、威尼斯的鹹濕海風、維也納的小提琴聲和一路的煙味、咖啡味。保暖背心領口上和牛仔褲大腿上也累積了一大片由旅遊回憶組成的污漬,更遑論那雙與腳從生疏到親密,一起同他跋山涉水的皮靴了。而小眼睛先生呢?在兩週的旅行之後,滿滿而雜亂的回憶與連續的行腳和夜車已經豐富得讓小眼睛先生的心神有點疲乏。現在他唯一想作的便是趕緊到一路上人人稱讚、物價水準又低的FANTACY CITY PRAHA,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位於布拉格城北的車站並不是個新穎,但在灰濛濛的天色和水泥牆上麥當勞紅黃標誌的襯托下,卻看得到脫離共產邁向民主後雜亂中略見生氣的景象。羅傑小馬、布大俠和小眼睛先生一步入車站,便有人前來搭訕,接著一頁頁以日文、韓文、廣東話的問候函便遞了過來,內容是介紹眼前這位捷克先生的家是多麼的溫暖、這個UNCLE人是多麼親切等等。在拒絕了幾個UNCLE之後,他們選擇了UNCLE GEORGE,以二十美金一夜的代價在那落腳了。
人總是會去適應環境以求的生存的。UNCLE GEORGE也不例外,他會說一兩句問候的日文及中文,還有還算流利的英文,一路上他不斷找話題跟小眼睛先生與羅傑小馬聊天,聊了些台灣的氣候、與一些民主化後的問題,他認為自由民主總是好的,雖然社會有點亂。他又抱怨了布拉格惡劣的空氣,又聊了聊昨天捷克在冬季奧運奪金的事蹟及他有多高興、整個捷克的人有多高興,大家都不睡覺在路上按喇叭等等的事,說著說著也就到了他位於小區的公寓。那是間大房子,小眼睛先生這樣想。UNCLE GEORGE說那是共產時代分配的房子,現在很多人都不住了,他也買了別的房子,但因距市區比較遠,所以平常上班時間還是會住在這舊房子裡。
這是小眼睛先生一路上住的最滿意的一次,一張雙人大床、 一套上下鋪、廚房、餐廳、浴室廁所、洗衣機、電視、幾乎樣樣俱全,床下還有UNCLE GEORGE小孩以前的玩具,看著看著小眼睛先生不禁勾勒起他們過去的生活,相信由公家大房子、財產公有轉變到個體化、允許私有財產,這一連串的轉變絕對帶給UNCLE GEORGE的家庭及捷克其他所有家庭相當大的的影響。
在UNCLE GEORGE的推薦下,他們到了一家當地人常去的捷克餐廳用餐,小眼睛先生喝了捷克有名的啤酒、鄉村湯、吃了好吃的牛排、烤馬鈴薯和味道很特別的麵包。總共才花了兩百多克朗,也就是約莫兩百五十台大洋,他覺得相當的滿足。那種滿足一方面來自食物的美味,另一方面則因為這是歐遊以來第一次能夠舒舒服服的坐在餐館裡,不必在意MENU的價錢點菜,說穿了也就是經濟上的優勢,在法國、瑞士、義大利,小眼睛先生都扮演著稱職的貧窮旅行者,喝開水配白麵包加火腿、三個人啃一隻25F的烤雞、自己作SPEGETTI、吃冷三明治,McDonalds'和QUICK已經算是豪華的消費了。而在這,他們宛如灰姑娘,搖身一變有了華麗的衣裳和南瓜馬車,並享用著豐盛的大餐,雖然有點暴發戶心理,但小眼睛先生想起來真是作夢也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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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0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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